蜂鸣声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刺入耳膜。
红灯狂闪。
不是警示，是处决。
裴渊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盯着面前的闸机，那两条猩红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他的咽喉前。
「心率128。超标。」
姜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协议判定：不稳定变量。清除程序启动。」
没有缓冲。
没有申诉。
只有倒计时。
十秒。
裴渊知道，这不是测试。
如果是测试，姜默不会在前三章就切断所有备用电源，不会把这里的氧气浓度降到让人产生幻觉的程度。
这是清理。
为了维持第9区那种病态的“绝对秩序”，任何心跳超过120的生物，都是垃圾。
而裴渊的心跳，已经失控了。
恐惧让他的心脏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鸟，疯狂撞击着肋骨。
五秒。
他看向控制台。
那里坐着姜默。
或者说，那个被称为姜默的东西。
轮椅上的男人依然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如纸。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
那是看着实验小白鼠终于跑完迷宫时的……满意。
他在等什么？
为什么没有杀意？
因为他在等一个答案。
等裴渊证明，人类能在极致的生理崩溃中，通过谎言骗过系统。
还是证明，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战胜算法。
三秒。
闸机的红外光束开始收缩。
那是物理层面的挤压。
如果在这两秒内不能同步频率，光束会瞬间升温，将他的皮肤碳化。
裴渊咬紧牙关，牙齿咯吱作响。
他必须接入。
控制台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数据端口。
只有裸露在中央的一束神经束。
那是主脑与管理员之间的生物接口。
强行插入，大脑会在0.1秒内烧毁。
但如果不插入，他会被光束烤熟。
二选一。
一秒。
裴渊动了。
他没有试图去够旁边的工具，也没有寻找破解代码的方法。
他知道那些都没用。
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唯一的钥匙，是他自己的血。
他猛地抬起右手。
那只手里握着一枚生锈的图钉——这是他刚才在混乱中从地上捡到的唯一尖锐物。
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你在干什么？」
姜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是疑惑。
裴渊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束神经束，就像看着一条毒蛇的舌头。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