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冷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
白昼靠在金属墙面上，右手死死按着左胸。那里没有皮肤的温度，只有一种滚烫的、几乎要灼穿肋骨的搏动感。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胸腔里引爆一颗微型炸弹。咚。咚。咚。声音大得盖过了走廊尽头通风扇的转动声。
他必须去医疗室。
不是为了求救，是为了那瓶抑制神经突触过度放电的蓝色药剂。那是赵工私下改装线路时，从废弃实验品中拆出来的废料，据说能暂时压制生物电的异常峰值。
白昼抬起手，指尖在门禁面板上悬停了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引力波的读数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上疯狂跳动，那些红色的曲线不再只是数据，它们变成了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他那颗已经变异的心脏上。
「滴——身份确认。首席导航员白昼。」
舱门滑开。白昼踉跄着冲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锁死。
医疗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林医官背对着他，正站在操作台前整理器械。她的背影笔挺，深蓝色的制服一丝不苟，就像庞指挥一样，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秩序感。
「出去。」白昼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需要抑制剂。现在。」
林医官没有回头。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操作台的边缘，节奏稳定，冷漠，仿佛在计算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白昼，你的心率是172。」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根据《深空航行医疗条例》第42条，当导航员生理指标超出安全阈值时，我必须执行强制镇静程序，以确保飞船系统的稳定性。」
「那是我的命，不是系统的燃料！」白昼向前迈了一步，膝盖却在颤抖。
他感到那股来自深空的引力波正在通过脊椎攀升，与心脏的共振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从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延伸出去，连接着外面那片虚无的黑暗。
「你不懂。」林医官走近他，眼神温柔却空洞，「系统需要稳定的输入源。你的焦虑只会增加噪声。听话，白昼。为了大局。」
她伸出手，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白昼想躲，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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