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在修表铺那扇早已变形的铝合金卷帘门上。
阮默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那块被强行拆开的怀表上方。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湿透的皮革味,那是武德彪身上雨衣散发出的腥气。他刚才闯进来时,带进了一身的雨水,也带进了死神的倒计时。
“把那个东西关掉。”武德彪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汇款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阴鸷地盯着阮默,“只要切断电源,林婉就能活。陆沉那边……我会去解释。”
阮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怀表内部那个裸露的微型芯片上。红色的LED灯还在闪烁,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两秒一次。
“咚、咚……停。”
听诊器的探头贴在芯片表面,传出的不再是机械的电流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血气的搏动。这是同频共振。当外部信号源的频率与人体心脏起搏器完全一致时,传感器就不再是接收端,而是发射端。它在向林婉的心脏发送指令:收缩,舒张,或者——停止。
“你听不懂人话吗?”武德彪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发出咕叽声,“她死了,你的麻烦就没了。这钱够你买下半个老城区。”
阮默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密计算。
“这不是钱的问题。”阮默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金属碰撞,“这是电路逻辑。如果我现在直接切断主供电,芯片内的电容会瞬间放电。根据我之前的改装经验……”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拨弄着旁边的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
“……它会引爆。”
武德彪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后果。那张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恶意覆盖。“那就别切!用干扰器屏蔽信号!我有备用设备!”
“来不及了。”阮默站起身,动作极快,一把抓起桌上的万用表和几根导线,“看这个波形。”
他将示波器的屏幕转向武德彪。屏幕上,绿色的波形图正在剧烈震荡,每一次波峰都伴随着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咚’。那是林婉心脏在远程操控下的挣扎。
“距离下一次强制停搏还有四十七秒。”阮默报出数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报天气,“你的干扰器需要三十秒预热。我们只有十七秒的操作窗口。”
武德彪咬了咬牙,猛地扑上来,试图抢夺阮默手中的工具。
“放手!”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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