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默没有回答武德彪的质问,而是从工具抽屉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副医用听诊器。
橡胶管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冷光,他熟练地将耳塞探入双耳,金属胸件轻轻抵在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芯片表面。
“你疯了?”武德彪后退半步,匕首尖端颤抖着指向阮默的咽喉,“这是表,不是人。”
“频率不对。”阮默的声音低沉,透过听诊器传来的声音被放大,混合着雨声和齿轮咬合的细微摩擦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节奏。
咚、咚、咚。
那不是机械运转的规律声响,而是带着杂音的心跳。
阮默眉头微皱,手指迅速在工作台上摸索,抓起了那台老旧但精准的示波器。他将探针夹在芯片裸露的金线接口上,屏幕瞬间亮起,绿色的波形图剧烈跳动。
“心率一百二十,窦性心律不齐,伴有早搏。”阮默盯着屏幕,眼神冰冷,“你的保镖技术不错,能把她的心脏摘出来,却连基本的生命维持参数都调不准。林婉现在处于极度应激状态,如果不在三十分钟内稳定住这个频率,心肌就会因为缺血而坏死。”
武德彪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汇款单,指节发白:“谁让你修她的?我只要表停!只要她死!”
“表停了,她也会死。”阮默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破解芯片外层的加密协议,“而且,你以为把心脏藏在怀表里就安全了?这种生物耦合技术极其不稳定,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街道,又落回武德彪湿透的黑色雨衣上。
“除非有人需要随时监控她的状态,或者,随时切断她的生命。”
武德彪的眼神闪烁不定,他猛地扑向工作台,想要抢夺那枚芯片:“给我!”
阮默侧身避开,同时按下了示波器的录音键。“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把这组数据连同你的指纹一起上传给警方。我知道你是谁,武德彪。我也知道三年前是谁给她做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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