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检修井的穹顶,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林深站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空气中切割出浑浊的光柱,照亮了那台老式录音机旁缠绕的线缆。
那些线缆像黑色的血管,从黑暗的深处延伸上来,最终汇入一台正在运转的精密仪器。
仪器屏幕上,绿色的波形图正在跳动。
滴——滴——滴——
频率稳定,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同步感。
苏青推开门时,轮椅的轮子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新生儿心电报告单。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你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被空旷的空间放大,带着回音。
林深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
那是浅浅的生命体征数据。
也是他十年前濒死时的记录。
两者完全重合。
分毫不差。
「这台机器没有电源接口。」
林深开口,声音低沉紧绷,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他伸出手指,指尖悬停在那些黑色线缆上方,却没有触碰。
「它靠什么维持了十年的运行?」
苏青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靠你的愧疚,林深。」
她转动轮椅,向前逼近了一步。
轮椅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位置,既能看清他的表情,又能随时抓住他的衣领。
「你以为这是奇迹?」
她举起手中的报告单,拍在林深的肩膀上。
纸张滑落,飘进积水里。
「这是非法接入的神经链接终端。」
林深猛地转身。
他盯着苏青的眼睛,看了三秒。
这三秒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他能看见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狼狈、偏执、像个疯子。
「十年前那场车祸,你活下来,是因为我。」
苏青的声音冷静而疏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你成了植物人,脑电波几乎归零。」
「医生说你醒不过来了。」
「但我不能接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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