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产科楼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巨大的、压抑的喘息。
林深站在护士站旁，目光死死锁住苏青手中的那张纸。
那是新生儿的心电报告单。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微微卷曲。
苏青的手指苍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看林深，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单子，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母亲初为人母的喜悦。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仿佛她刚刚甩掉了一个背负十年的枷锁。
「你看。」
苏青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锋利。
她把报告单递过去。
「浅浅的心率很稳。六十二次每分钟。正常范围。」
林深没有接。
他的视线越过苏青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那里通向地下室。
那个监控显示三年未曾开启的地方。
「苏青。」
林深开口。
声音低沉，紧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盯着她的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你刚才给医生看的原始数据，心率是多少？」
苏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快恢复平静。
「我说了，正常。你要相信医学，林深。」
「我问的是原始数据。」
林深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
压迫感随之而来。
苏青后退半步，轮椅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有原始数据。」
她撒谎了。
林深听到了她心跳加速的声音。
虽然微弱，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她在手术室外压抑的啜泣。
「你隐瞒了什么？」
林深的声音更冷。
「三年前，地下室的门被焊死了。监控记录很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但昨晚，我听到了声音。」
「来自地底。」
苏青的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
她紧紧攥着报告单，指缝间渗出鲜血。
但她没有叫痛。
只是露出了那个诡异的微笑。
「你疯了。」
她说。
「这里只有孩子和病人。没有鬼。」
林深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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