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楼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被无菌空气包裹的世界。
林深站在302病房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护士站拿到的、尚未完全打印完整的新生儿心电图复印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烫得他指尖发麻。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那一抹未散的阴鸷。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苏青分娩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他像个幽灵一样在医院里游荡，确认了档案室管理员确实已经下班，也确认了那个所谓的“备用供体 L.S.”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可查询系统中。
现在，他需要答案。
哪怕只是一个字。
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直到心跳与监护仪那单调的“滴——滴——”声达成某种诡异的同步。
然后，他伸手，推开了病房厚重的隔音门。
病房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苏青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她的脸色比刚才在产房外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婴儿特有的奶香，却掩盖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硝烟味。
林深关上门，反锁。
这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看林深，只是低声说道：“医生马上过来送健康证明。你在这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林深没有说话。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病床前，将那张皱巴巴的心电图复印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很轻，像是在放置一枚炸弹。
“我不关心那些正常的健康数据。”林深的声音低沉，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我只想知道，这张报告单右下角的那行备注是什么意思。”
苏青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林深。
在那双眼睛里，林深看不到愧疚，看不到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那是医疗系统的自动编码错误。”苏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可以去问医务科，也可以去投诉医院管理混乱。但别把它和别的什么联系起来。”
“编码错误？”林深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L.S.？林深？缩写是L.S.。十年前我车祸濒死时，我的心脏停跳数据也是L.S.。苏青，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青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
他在等。
等她的慌乱，等她的辩解，或者等她露出破绽。
但苏青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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