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像是一把钝刀,在死寂的走廊里来回切割。
120。
数字跳动了一下,红色的波形线平稳地延伸出去,没有任何起伏。
裴听澜站在休息室门口,指尖死死扣着门框边缘的冷漆。
指甲盖下的肉被挤压得发白,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五年前停尸间里的寒意,似乎还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记得那道勒痕的角度。
更记得戒指盒内侧那枚微型摄像头的安装位置。
两者完全重合。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谋杀前奏。
而此刻,产房内的苏念正在经历生死攸关的时刻。
林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并不重要的仪器。
“裴先生。”
林医生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
“产妇心率异常飙升,需要家属立即签字并安抚情绪。”
他把一份知情同意书递过来。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带着潮湿的水汽。
那是暴雨天特有的味道。
裴听澜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林医生白大褂的口袋上。
那里露出一角被撕碎的病历单。
纸屑很新,断裂处参差不齐。
像是被人匆忙中扯下,又试图藏起来。
“我在想一个问题。”
裴听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当年求婚的那晚,为什么那个微型摄像头的角度,正好对着苏念的颈动脉?”
林医生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还是看见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本能防御。
“裴先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医生垂下眼帘,避开了裴听澜的视线。
“现在的重点是孩子。”
“如果孩子早产,母婴安全无法保障,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说得冠冕堂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教科书里背出来的标准答案。
冷静,克制,毫无破绽。
裴听澜冷笑了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林医生,你总是这么擅长用‘临床死亡’这样的术语,来掩盖人性的罪恶吗?”
林医生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职业性的冷漠。
“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是医生,我只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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