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VIP病房区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黏腻,带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裴听澜站在产房门外,指节因为用力攥紧那枚丝绒戒指盒而泛白。
金属外壳冰冷刺骨,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他唯一的锚点,也是崔明远留下的诅咒。
P.C.L.
坐标指向地下停车场。
但此刻,他没时间去查那个坐标。
监护仪的声音就在几步之外的护士站旁,单调、急促,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145】。
数字跳动了一下。
林医生从产房里出来,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裴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产妇心率异常飙升,胎儿窘迫。必须立即签字,准备剖宫产。”
裴听澜猛地抬头,喉咙发干:“我进去。”
他试图绕过护士台,走向那扇紧闭的门。
一只手横在他面前。
深灰色的西装袖口,剪裁得体,袖扣是冷硬的铂金。
崔明远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看裴听澜的眼睛,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
“裴总,外面风大,别着凉。”
他的语气优雅缓慢,每一个字都裹着敬语的外衣,内里却是淬毒的刀。
“这里不欢迎没有家属陪同的‘外人’。”
裴听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盯着崔明远身后那份被雨水打湿皱褶的医疗鉴定报告。
那是五年前事故的真相,也是现在悬在他头顶的剑。
“让开。”
裴听澜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在流血。”
“我知道。”
崔明远微微侧头,目光终于落在裴听澜脸上,却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虚空。
“所以,你需要冷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到裴听澜面前。
纸张边缘还沾着泥水。
“这是医院出具的‘精神状况评估’副本。”
崔明远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诗。
“五年前那场车祸后,你曾有过短暂的记忆缺失和情绪失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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