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
心跳监测仪的声音在空旷的顶层办公室里回荡，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方念紧绷的神经。
胸口那枚植入物传来灼热的刺痛，那是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的代价。
方念靠在冰冷的保险柜后，呼吸急促而破碎。
她的指尖颤抖着，试图从西装裤袋里摸出一支镇静剂，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陈医生被江寒赶走了。
或者说，是被那个男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逼退的。
现在，这里只有她，和那个刚刚离去、留下满地狼藉的男人。
以及，那份必须拿到的“死亡证明”。
方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她不能晕过去。
一旦昏迷，起搏器备用电池就会因为无法维持最低限度的清醒状态而进入保护性休眠。
那一格电量——仅剩的9%，将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她今晚在慈善晚宴上，撬开江寒嘴皮的唯一筹码。
如果电量归零，她将立刻心脏骤停。
即使江寒想让她活，也救不回来。
方念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转过身，面向那个巨大的黑曜石保险柜。
江寒以为锁住了门，就锁住了秘密。
但他忘了，方念是谁。
她是那个为了活下去，可以把自己变成任何模样的“替身”。
更是那个曾在医学界被称为“天才少女”的方念。
虽然名字被抹去，身份被替换，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从未消失。
方念的手指抚过保险柜冰冷的金属表面。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是三年前江寒亲手设计的密码盘。
他以为只有他知道密码。
但实际上，每一次江寒整理袖扣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都被方念记在心里。
滴。
滴。
滴。
心率飙升至120。
警告灯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方念闭上眼，感受着胸腔内那颗心脏疯狂的跳动。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手闻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她伸出食指，按照记忆中的节奏，轻轻叩击着面板。
哒。
哒哒。
哒。
咔哒。
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缓缓弹开。
没有警报。
没有守卫。
只有黑暗，和弥漫其中的陈旧纸张气味。
方念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她从内侧抽屉的夹层中，抽出了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法医鉴定报告》。
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又被人刻意涂抹过。
方念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紫外线手电筒。
幽蓝的光束打在纸面上。
原本被涂改的痕迹，在紫外线下无所遁形。
日期栏上，原本清晰可见的“2020年5月14日”，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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