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
心跳监测仪的电流声在顶层办公室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方念早已麻木的神经。
江寒松开掐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施暴时的力度，以及那抹刺目的鲜红。
他没有立刻擦拭血迹，也没有询问她的伤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西装革履，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冽如刀，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方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裙摆滑落，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抬起眼，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江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害怕。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慌乱，虽然被他用绝对的理智强行压制，但方念捕捉到了。
就像刚才在电梯里，他紧握的拳头，泛白的指节。
他在怕什么？
怕她死？
还是怕那段不光彩的过去被揭开？
方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植入体内的“心脏起搏器备用电池”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刺痛。
那是警告。
电量正在流失，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在加速它的消耗。
现在电量剩余：15%。
距离彻底耗尽，只剩最后几次机会。
而她今晚的目标，是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句“我爱你”。
但现在，不是时机。
江寒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优雅而机械，像是在修复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他的声音简短，命令式，毫无起伏：
“回房休息。”
“今晚的晚宴，你不需要出席。”
方念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表面柔弱顺从，内心冷静计算。
她轻声说道，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可是……林小姐说，今晚是她生日，希望我能陪在她身边，替她向宾客敬酒。”
江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方念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是她的妻子，还是我的情妇？”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方念的脸上。
也是江寒最擅长的羞辱方式。
他认定方念只是用来安抚原配情绪的工具，一个没有名字、没有尊严的空壳。
所以，他要让她时刻记住自己的位置。
方念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
她抬起头，直视着江寒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是你的妻子，江寒。”
“所以我必须维护你的面子，维护这个家的完整。”
江寒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似乎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话，有多少是伪装。
最终，他冷哼一声：
“随你。”
“但如果出了任何差错，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处理工作。
背影冷漠决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方念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她知道，江寒在回避。
他不敢面对某些真相，也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
而这，正是她切入的机会。
她需要进入江寒的私人休息室，那里藏着他最隐秘的东西，也藏着这一切的真相。
方念趁着江寒低头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只猫。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