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的走廊里,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青瓦,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阿蛮跪在湿滑的石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她看着自家小姐苍白如纸的脸,又看了看将军袖中那抹刺眼的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庞渊站在阴影里,袖中的手死死攥着拳。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楚,远不及此刻心口被撕裂的万分之一。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许知微眼底那片死寂的平静。
那不是恐惧,不是哀求,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仿佛她刚刚折断的不是自己的骨头,而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枯枝。
“叫大夫。”庞渊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需要确认。
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的血还是热的,确认那颗心还在为他跳动。
只要心跳还在,他就还能掌控局面。
只要她还需要救治,她就依然在他的笼子里。
阿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规矩。
庞府密室的伤,不能外传。
但小姐快死了。
如果小姐死了,她也活不成。
阿蛮挣扎着爬起来,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将……将军……”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向门外,“大……大夫……”
“谁准你动的?”
许知微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缕烟,却在空旷的密室里炸开惊雷。
她靠在石壁上,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嘴角却勾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凄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小姐……”阿蛮惊恐地后退一步。
“我不需要大夫。”许知微缓缓抬起手,指尖沾着未干的血迹,轻轻点在虚空处。
那里,悬浮着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心率监测仪:60】
红色的数字正在缓慢下降。
59。
58。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低于安全阈值。】
【世界线稳定性受损。】
【请宿主立即停止自毁行为,否则将触发强制抹杀程序。】
许知微听着这声音,眼底反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多美妙的声音啊。
它在害怕。
它怕她死。
因为它要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而她现在的每一次濒死,都在给这个世界制造裂痕。
她不是在求饶。
她是在勒索。
用命,去勒索系统的逻辑漏洞。
“将军。”许知微看向庞渊,目光清澈见底,“你听,它在催我活下去。”
庞渊心头一跳。
“你说什么?”
“我说,”许知微轻笑一声,声音虚弱却清晰,“它在等我放弃。可我不打算放弃。”
她每说一个字,心脏就剧烈收缩一次。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理智。
但她享受这种痛。
痛觉让她清醒,痛觉让她自由。
“阿蛮,出去。”许知微淡淡吩咐。
阿蛮愣住了。
“小姐,您受伤了……”
“出去。”许知微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缓,却不容置疑。
阿蛮不敢违抗。
她低着头,踉跄着向门口退去。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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