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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人形共鸣

为什么那些行人在被崔默切断信号后,并没有倒下,而是露出了和温主管一模一样的浑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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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但声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淅沥,而是被某种高频的振动切碎,变成了一种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噪音。

崔默站在处理中心门口的台阶上。

右耳那颗半透明的复眼器官正在剧烈收缩。

它不需要光线,它在“吃”声音。

此刻,它正贪婪地解析着周围几十名行人喉咙里发出的低频嗡鸣。

那是一种完美的同步。

左边撑伞的女人,右边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前面躲雨的孩子。

他们的声带在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像是一台巨大的、无形的留声机,同时播放着同一张唱片。

崔默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指节泛白。

他必须安静。

这是第一条死规矩:必须保持绝对静止,避免引起注意。

但他现在动不了。

因为只要他发出一点声响,哪怕只是呼吸重了一点,那些行人的喉咙就会立刻提高音调。

那是警告。

也是捕猎前的校准。

「你在听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耳边传来的。

而是直接通过骨骼传导,震得崔默牙床发酸。

崔默猛地转头。

阴影里,温主管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笔挺却沾满污渍的雨衣,手里那块怀表不再走动,指针死死卡在十二点的位置。

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得像刀。

「测试结束了。」温主管说,嘴角挂着一丝疲惫的笑意,「回声兽很稳定。尤其是……当它们拥有‘共鸣者’的时候。」

崔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温主管的手。

那只手拿着怀表,手指关节处有一层淡淡的青色血管凸起,像是某种寄生藤蔓。

他在观察对方。

也在计算距离。

三十米。

足够让那些行人扑上来撕碎他。

「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崔默。」温主管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却没有溅起水花,「上周的泄漏事故,需要有人负责。而你,刚刚杀死了主脑,也杀死了老赵。」

崔默的瞳孔收缩。

左耳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右耳的超感让他听到了温主管心跳的节奏。

咚。

咚。

咚。

那不是人类的心跳。

节奏太慢了。

而且,每一下跳动之间,都夹杂着细微的电子杂音。

「你想让我背锅。」崔默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我想让你活下去。」温主管歪了歪头,「只要你承认是你违规操作导致了泄漏,承认是你私自丢弃了活体样本,公司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毕竟,你是为了维护‘禁止丢弃活体’的规则,才不得不销毁证据,对吧?」

崔默冷笑。

他看向路边的一块电子公告牌。

那里原本贴着公司的安全守则。

此刻,红色的LED灯管闪烁了几下,原本清晰的文字开始扭曲、重组。

第一章,它出现在公告旁。

第二章,它在移动。

第三章,它改变了含义。

第四章,它变成了怪物的信标。

第五章,它成了他的伪装。

第六章,被他篡改成墓碑。

而今天,第七章。

血字再次浮现。

【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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