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排污系统的核心腔室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宋默拖着瘫痪的左半身，像一条被遗弃的死鱼，在满是油污的金属格栅上蠕动。
每移动一寸，断裂的小指残端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这疼痛让他清醒。
他必须赶在广播响起前，完成最后的“清理”。
魏严站在运输车的阴影里，洁白的制服一尘不染。
他手里拿着那块从宋默手中夺回的《清道夫守则》。
封皮已经破损，边缘沾着老陈掌心的黏液。
“你利用了对‘活体资产’的定义。”
魏严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官僚特有的冰冷压迫感。
“规则允许回收，但不允许污染现场。”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现在，你是污染源的一部分。”
宋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巨大的心脏泵。
那是一台由血肉与钢铁混合而成的怪物，正随着城市的脉搏缓慢跳动。
每一次收缩，都喷出带着铁锈味的黑雾。
宋默的右手手背上，那行消失已久的血字正在皮下疯狂游走。
它不再是静止的文字。
它变成了血管，变成了神经，变成了某种渴望吞噬一切的意志。
第一章时，它只是垃圾桶旁的一滩污迹；第二章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第三章被魏严用胶带粗暴地覆盖；第四章被宋默撕下带走，试图摆脱诅咒；第五章它在笔记本上重新显现，嘲笑人类的无力；第六章，它消失在宋默自己的手背上，完成了寄生。
而现在，它活了。
宋默感到一股冰冷的吸力从手背传入心脏。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利用“禁止丢弃活体”与“它喜欢听心跳”之间逻辑悖论的时机。
魏严举起了手中的电击棍。
“按照条例第73条，违规人员需接受即时净化。”
他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只有宋默知道，魏严不是在执行清理。
魏严是在执行献祭。
作为‘它’的实验观察员，魏严一直在寻找完美的宿主。
而宋默刚才自断手指的行为，已经触发了‘它’的共鸣。
今天，暴雨夜，全城排水系统负荷达到峰值。
这是‘它’进食的最佳时刻。
宋默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魏主管。”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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