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这座南方都市。
祁风站在苏青公寓楼下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砸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妹妹手术费的最后截止期限，还有三小时十五分钟。
每一秒都在流逝，像沙漏里的细沙，抓不住，留不下。
口袋里的734号钛合金机械心脏已经彻底冷却。
它不再跳动。
那种规律的、令人安心的“咚——”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冰冷、坚硬的金属块，贴着他的肋骨，硌得生疼。
这是代价。
为了从廖三的监控网中逃脱，他不得不让这颗心脏停止工作。
现在，它只是一具尸体。
或者，一个证据。
祁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落叶的味道。
他推开公寓楼的大铁门。
门禁系统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绿灯闪烁。
他刷了那张从陈默尸体上搜到的门禁卡。
咔哒。
门开了。
电梯井里传来风声，空洞而深邃。
他没有坐电梯。
楼梯间的感应灯坏了，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每一步台阶都积着水，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三楼。
四楼。
五楼。
苏青住在顶层复式。
祁风停在502室的门前。
门锁是最新的指纹识别款。
但他手里有另一把钥匙。
不是物理钥匙，而是数据密钥。
陈默临终前塞给他的那个U盘，里面有一段被加密的代码。
那是陈默作为快递员，在配送过程中截获的系统后门。
祁风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60%……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街道上传来的警笛声，隐约可闻。
那是阿杰的人已经开始封锁大楼的信号。
祁风握紧了手中的撬棍，指节泛白。
80%……95%……
“叮。”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指示灯由红转绿。
祁风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气味。
客厅很大，装修极简，冷色调为主。
巨大的落地窗外，霓虹灯光怪陆离地闪烁。
但这里没有人。
沙发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红酒。
酒杯边缘残留着口红印。
祁风没有停留。
他径直走向书房。
那里有一台独立的私人终端。
苏青习惯在这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祁风撬开书桌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几张空白支票。
他皱眉。
难道苏青早就察觉到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在家？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滋……滋滋……
紧接着，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
“祁先生，你来得比预期晚了十分钟。”
声音来自楼道里的广播系统。
阿杰。
他在外面。
“这栋楼的安保系统已经被我接管了。”
“你可以继续找，也可以投降。”
“但我想提醒你，你妹妹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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