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苦，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死死糊在陈默的鼻腔里。
他靠在中央排污口控制室的金属墙壁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工装。左胸口的植入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备用起搏器被切断电源后的副作用。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胸腔里来回拉扯。
咚。
咚。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这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鼓。
陈默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按在控制台冰冷的触摸屏上。屏幕幽绿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上面跳动着两行红色的警告：
【生物认证失败】
【等待监管员授权... 剩余时间：∞】
老K切断了权限。
这个动作不仅封锁了排放阀，也封死了陈默最后的退路。清理机器人正在走廊尽头嗡嗡作响，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像死神的镰刀，一寸寸逼近这里。
陈默必须在那之前，把那个“东西”放出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绝缘胶带缠绕得严严实实的方块。那是他用废弃的呼吸机零件、旧电池和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传感器拼凑出来的伪装装置。
它的核心是一个模拟心跳发生器。
只要把它挂在城市主排污管的排放阀上，它就会以每分钟六十次的频率，制造出完美、规律、毫无生气的机械心跳声。
这是唯一的办法。
“它”在追踪活体的噪音，尤其是恐惧带来的心跳加速。如果陈默能制造出一个比他自己更标准、更诱人的“噪音源”，就能把“它”引开。
哪怕只是暂时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缺氧而灼烧。他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眼神冷硬如铁。
他将伪装装置塞进排污口检修通道的缝隙里。
通道深处是一片漆黑的深渊，只有偶尔闪过的电弧光，照亮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黑色微粒。那是纳米虫的残骸，也是这座城市代谢后的尸渣。
装置卡在了排放阀的齿轮间。
陈默按下启动键。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紧接着，扬声器里传出了第一声模拟心跳。
咚。
沉闷，有力，带着金属的回响。
陈默屏住呼吸，盯着手腕上的简易监测仪。
原本应该显示心率数字的地方，此刻却跳动着一串陌生的数据。
不是60。
不是75。
而是……
12:04:33
倒计时。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心跳计数器。
这是距离下一次排放阀开启的时间。
或者说，是“它”到达这里的时间。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重的液压泄压声。
门开了。
老K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武器，手里依然捏着那支电子笔。那张布满痤疮疤痕的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
“陈默，”老K的声音平淡无奇，仿佛在宣读一份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