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红蓝警灯在暴雨中切割出破碎的光斑,像某种濒死生物急促的喘息。
袁晚靠在冰冷的金属担架上,胸腔内那颗植入式除颤器正发出沉闷的嗡鸣。
那是倒计时的钟声。
*距离心脏骤停还有4小时15分。*
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比窗外的雷声更令人心悸。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尖几乎握不住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信号格只有一个,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她必须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完成那场赌上性命的“情感备份”。
坐在副驾驶上的崔砚舟,正低头整理着袖口。
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掩盖了他此刻所有的慌乱与狼狈。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袁晚惨白的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审视麻烦时的冷静。
“医生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低沉、简短,像是在下达一道无关紧要的命令。
“别闹了,袁晚。这种苦肉计,对我没用。”
袁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肺部的剧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掌心那堆灰烬上。
那是半张旧照片的残渣。
就在几个小时前,崔砚舟亲手将它撕碎,扔进火盆。
灰烬落在她掌心,烫得她灵魂战栗。
如今,这堆灰烬还粘在她的指纹里,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震颤。
背面写着崔砚舟已故白月光的名字,正面原本是一片空白。
但现在,那片空白处多了一行字。
不是崔砚舟写的。
而是她在极度的绝望与爱意交织中,用指甲狠狠刻下的血痕——虽然看不清内容,但那种决绝的姿态,已经取代了原本的空白。
这是这一卷唯一的变数。
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手机震动了一下。
加密信息发送界面弹出。
接收人:唯一信任的技术人员。
内容:*启动情感备份程序。上传三年记忆数据。若上传失败,我将死亡。若成功,请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替身。*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剧烈颤抖。
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泵血,试图将血液输送到早已缺氧的大脑。
*120次/分钟。*
恐慌像潮水般涌来。
崔砚舟突然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她手中的手机上。
“你在干什么?”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袁晚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给我。”
崔砚舟伸出手,语气强硬。
他以为这是袁晚最后的挣扎,是她为了博取同情而设下的新圈套。
他习惯了她的算计,习惯了她贪慕虚荣的嘴脸。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张手机里藏着的,不过是某种乞求关注的道具。
袁晚没有松手。
反而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崔砚舟,”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轻颤却带着哭腔的坚定。
“你抓着我的手腕时,指尖为什么在微微颤抖?”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崔砚舟深潭般的心湖。
他的动作僵住了。
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那是亡妻留下的遗物。
也是他拒绝所有靠近的屏障。
但他刚才拉她起来时,确实感觉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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