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崔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袁晚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指尖死死扣住掌心那半张照片的残片。
纸页边缘粗糙,像极了她此刻被撕裂的尊严。
照片背面,那个被鲜血浸染的名字——“林婉”,早已模糊不清。
但正面那片刺眼的空白,却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赤裸裸地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
【心率185次/分。】
【除颤器高压电容充电中。预计放电时间:3分钟。】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响,伴随着胸腔内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电流感。
袁晚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不能死。
至少在午夜零点之前,她必须拿到那句该死的“我爱你”。
哪怕是用命去换。
赵管家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神情恭敬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袁小姐,这是解除婚约及放弃所有追索权的协议。”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废纸。
“崔总吩咐,只要您签了字,今晚所有的财务纠纷一笔勾销。您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
干干净净?
袁晚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在他眼里,她这段纠缠了三年的感情,就是一场需要被“清理”的财务纠纷。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崔砚舟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是亡妻留下的遗物,也是他拒绝任何女人靠近的屏障。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的人,刚才在火光中露出了那种……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袁晚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为什么?
如果他已经决定彻底抹杀她,为什么眼底会有那种情绪?
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因为……他也害怕失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袁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剧烈的抽搐。
她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
两步。
直到停在崔砚舟面前。
她弯下腰,将那张带着体温的照片残片,轻轻放在了那份协议之上。
“崔砚舟,”她的声音轻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如果我不只是想要钱呢?”
崔砚舟的手指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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