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142次/分。】
【警告：除颤器电量剩余15%。】
袁晚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烧焦的味道。
不是纸张燃烧后的草木灰味，而是某种更沉重、更腐烂的气息，混合着崔砚舟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钻进她的鼻腔，像一把钝刀在胃里搅动。
她躺在休息室柔软的丝绒地毯上，视线模糊。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破碎的光斑，晃得人眼晕。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死死攥住那颗植入式起搏器，每跳动一下，都在拉扯着濒临断裂的神经。
“醒了？”
声音从上方落下，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袁晚费力地抬起眼皮。
崔砚舟站在她面前，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肩线平直，完美得像个没有感情的雕塑。
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让那层完美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半张被撕碎的照片。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娟秀的字：*林婉*。
正面是一片刺眼的空白，像是被人刻意刮去了影像，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白色。
这是贯穿这六章的线索，也是袁晚最后一点尊严的残骸。
第一章它藏在抽屉深处，第二章被她偷换进茶杯垫下，第三章出现在晚宴投影的背景里，第四章贴在他的西装内袋，第五章夹在两人紧握的手掌间。
而此刻，第六章，它成了灰烬前的最后一块碎片。
袁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想伸手去接，却被崔砚舟后退了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袁小姐，”他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有些东西，不属于你。”
袁晚喉咙发干，吞咽的动作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她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洁白的裙摆。
“属于……谁？”她声音轻颤，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是那个从未存在的‘林婉’，还是……崔总用来掩盖财务漏洞的烟雾弹？”
崔砚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滋——滋——*
他在掩饰什么？
袁晚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知道，崔砚舟一直保留着她初遇时送他的廉价护身符，藏在贴身口袋。他也知道，自己早已发现她是替身，却故意装作不知情，赌她不敢揭穿。
现在，筹码在她手里。
那叠写给另一个“林婉”的情书，虽然被烧毁，但其中的内容足以证明崔氏集团与林家之间的利益捆绑并非铁板一块。
如果那些信件涉及商业机密，或者暗示了崔砚舟对林家未婚妻并无感情，那么崔砚舟就必须切断与林家的联系，否则就是商业欺诈。
袁晚要的不是爱，是自由。
只要崔砚舟承认他对林婉（未婚妻）没有感情，他就必须履行婚约解除条款，而她作为“情人”，也能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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