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
薛峥站在1404室门口，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20:17。
超时十七分钟。
系统没有弹出警告，因为后台数据被人为篡改过。老陈在半小时前切断了这个片区的监控信号，同时也切断了薛峥与平台的实时定位链接。
这就是为什么警方调取监控的速度比预期快了整整十分钟。
不是技术故障，是权限覆盖。
有人用了最高级别的行政指令，强行清除了过去一小时内的所有数字痕迹。
薛峥握紧了车把手。
指节泛白。
恒温箱编号9527静静地躺在电动车后座的支架上。
它不再震动。
那种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声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像一头野兽屏住了呼吸。
薛峥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这种味道，不属于高档公寓大堂。
它属于医院。
或者实验室。
他抬起脚，准备敲门。
门却先开了。
没有锁舌弹开的声音。
门锁是电子指纹锁，但此刻，它处于常开状态。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很冷。
不是暖黄色的居家灯光，而是惨白的LED灯带光。
薛峥眯起眼睛。
门内站着三个人。
廖曼。
她依旧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雨衣，只是脱去了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丝绸衬衫。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像看一件垃圾一样看着薛峥。
在她左侧，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阿K。
手指不停敲击着大腿侧面，节奏急促，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在他右侧，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把箱子放下。”
廖曼的声音优雅，冰冷，语速极快。
她没有重复第二遍。
薛峥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阿K身上。
这个男人他见过。
三个月前，在黑市交易区出现过一次。
当时他在兜售一批非法改装的外骨骼动力臂。
而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廖曼项目的一部分。
“我要见收件人。”
薛峥说。
声音简短，略带沙哑。
省略了主语。
廖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就是收件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薛峥的心跳上。
“你搞错了，薛峥。”
廖曼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不是普通的配送订单。”
“这是清算。”
阿K停止了敲击。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薛峥背后的箱子。
“老大说了，那个东西不能留。”
阿K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兴奋过度的颤音。
“尤其是现在这个状态。”
薛峥低头看了一眼恒温箱。
编号9527。
红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但在箱体侧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那是之前在废弃工厂逃生时，箱子撞击墙壁留下的痕迹。
裂缝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不是电子元件的指示灯。
更像是……生物荧光。
薛峥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听到的那声‘噗通’。
沉闷，湿润，带着回音。
像是有人在厚重的棉被下敲了一下铁桶。
如果是机械齿轮咬合，不会有这种湿润的回音。
只有液体包裹下的肌肉收缩，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让开。”
薛峥握住车把手，试图绕过他们进入房间。
两名黑衣保镖瞬间挡在了电梯口。
他们的制服下，硬物的轮廓清晰可见。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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