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核心控制室里只有服务器阵列低沉的嗡鸣。叶青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指尖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执行”键上方。她的呼吸平稳得可怕，胸腔里那颗异质的心脏正以每分钟四十次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着连接全身的纳米导线，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市长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盆白色兰花。根系里的银色导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像是一张微缩的、活着的神经网。
“你确定要这么做？”市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慈父般的耐心，“一旦病毒植入，不仅炸弹网络会崩溃，你的心脏芯片也会过载烧毁。你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叶青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00:11:59。
“萧凛死了。”她陈述事实，语气冷硬如铁，“协议启动。我是钥匙，也是容器。现在，我要把锁芯拆了。”
“萧凛没死透。”市长站起身，走到灯光下。他的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他只是切断了与系统的链接，把自己变成了‘离线’状态。而你，叶青，你以为你是受害者？你以为那场车祸是天灾？”
叶青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那是她记忆中的盲区。车祸发生那天，暴雨倾盆，刹车失灵，车头撞向护栏。她记得疼痛，记得玻璃碎裂的声音，记得自己躺在血泊中等待死亡。但她不记得醒来后，为什么会在手术台上，为什么心脏会被替换成这个冰冷的金属怪物。
“回忆是脆弱的介质。”市长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拨弄兰花的叶片，“为了让你能在那场事故中存活，我们修改了你的海马体。你自愿签署了《生命延续协议》。你选择成为海城电网的生物节点，因为只有这样，你的意识才能通过纳米网络上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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