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的门被强行推开时，暴雨的腥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灌了进来。
叶青没有抬头。她的手指悬在手术刀柄上，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心脏里的芯片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死死楔在心室壁里，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伴随着神经末梢撕裂般的剧痛。倒计时显示还剩十一小时四十五分，但火化炉的预热声已经透过厚重的墙壁传来，像某种巨兽低沉的咆哮。
“叶青。”
萧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碰撞般的冷硬。他站在门口，湿透的风衣下摆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的眼神阴郁，死死盯着叶青的手，仿佛只要她再往前挪一毫米，他就会扣下扳机。
“这里不是你的审讯室，萧队长。”叶青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医学术语是她最好的铠甲，“心室颤动前兆。如果你继续干扰我的操作，我会直接切断你的供氧管。毕竟，你是这里唯一的活人样本。”
萧凛没动。他看着叶青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那是三年前他们离婚时没有说出口的话，也是此刻他手中权限与良知之间断裂的绳索。
“命令是销毁证据。”萧凛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那枚芯片里有……有不该存在的东西。为了海城的安全，你必须交出来。”
“安全？”叶青冷笑一声，终于抬眼看向他。她的瞳孔深处有一抹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你亲手植入炸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安全’？萧凛，你在测试我的忠诚，还是在测试你的底线？”
空气凝固了。
萧凛的身体猛地僵住。他原本想伸手去夺手术刀，动作却滞在半空。那一刻，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悲哀。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试图保护的东西，早已在三年前就碎了。
“时间到了。”叶青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里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吞噬她的意识。她知道自己即将失去自我，变成那个“完美容器”。
萧凛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他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最终没有落下。
“对不起。”他说。
这三个字轻得像尘埃，却重得像山岳。它不是道歉，而是告别。
叶青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萧凛。他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破碎。而她的心跳，却在倒计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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