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的铁门被液压杆强行顶开，冷风裹着雨腥味灌入。萧凛没有看叶青，而是径直走向那具躺在不锈钢台面上的尸体，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没有对准叶青，而是死死抵在死者胸腔的切口处——那里，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芯片正随着呼吸般的频率微微搏动。
“叶青。”萧凛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命令变了。不是转移，是销毁。连同你一起。”
叶青没有后退。她盯着萧凛湿透的风衣下摆，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11小时20分。倒计时还在跳动，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销毁？”叶青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根据《刑法》和法医鉴定流程，未经解剖确认死因，不得进行火化或销毁。除非……你是想掩盖谋杀现场。”
“闭嘴。”萧凛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神阴郁，却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叶青的手，那里还握着那个U盘。“你以为你在查真相？你只是容器。心脏里的芯片一旦激活，你的意识会被覆盖。我是为了救你，才必须让你消失。”
叶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皮肤下，隐约可见几道青紫色的血管纹路，那是三年前植入程序留下的痕迹。她知道萧凛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但另一部分，是他亲手将炸弹塞进她心脏时，那句带着笑意的“测试”。
“救我？”叶青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手术台边缘，拿起一把骨锯，“如果我想活，我不需要你的‘救’。我只需要取出芯片，证明死因是意外，而不是你所谓的‘任务失败’。萧凛，你知道规矩。证据链断裂，你也保不住。”
萧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你在跟我谈规矩？在这个见鬼的地方，规矩就是服从！”
“那就看看谁先违反。”叶青举起骨锯，刀尖指向萧凛的心脏位置，也指向他自己身后的墙壁，“开枪吧。如果你真的想执行命令，这一枪打穿我的心脏，芯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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