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极了某种垂死挣扎的喘息。
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余曼妮精心破坏的空调系统让这里成了蒸笼,湿热的水汽裹挟着血腥味,死死缠绕在林浅的神经上。
心脏监测仪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心跳倒计时:04:32:15】
【警告:心率异常波动,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值。】
林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刚才那一刀划下去时,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撕裂的快感——那是疼痛带来的清醒,也是换取时间的筹码。
傅南深站在办公桌后,白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宇间的阴郁比窗外的雷雨更盛。
“你疯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浅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柔顺的笑。那笑容卑微到了尘埃里,眼底却藏着锋利的钩子。
“傅总说得对,”她轻声细语,喉间泛起一丝甜腥,“只有疯子才配留在您身边,不是吗?”
傅南深的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手指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移开视线,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这个女人的失控,更愤怒于自己心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该有的慌乱。
他视林浅为耻辱的印记,是当年那场肮脏替身交易的残留物。
只要开口承认对她有任何特殊的情感,就等于否定了他维持多年的体面,也等于承认自己被一个“替代品”掌控了情绪。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傅南深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戒指在他指尖转动,折射出冷硬的光,“你以为流点血,就能让我心软?”
林浅没有回答。
她缓缓直起身,尽管心脏绞痛如绞,但她站得笔直。
“我不需要您心软,”她看着傅南深的眼睛,字字珠玑,“我只需要您诚实。”
“诚实?”傅南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林浅,你太自以为是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品。连呼吸都让人作呕。”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林浅的心口。
如果是以前,她会崩溃,会哭泣,会乞求。
但现在,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模仿品……”她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凄凉的自嘲,“那么,沈清婉呢?那个让您魂牵梦萦、至今不肯放下的‘正品’,又是怎样的存在?”
提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傅南深的眼神变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冷漠,瞬间凝固成冰。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仿佛连暴雨声都被隔绝在外。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傅南深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林浅却笑了。
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可以忍受羞辱,可以忍受背叛,唯独无法忍受有人质疑他对沈清婉的感情。那是他唯一的遮羞布,是他在这段虚假婚姻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只是好奇,”林浅歪着头,眼神无辜又脆弱,“既然她那么好,好到让您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为什么还要把我困在这里?为什么要在结婚纪念日送我戒指,却在每个深夜对着她的照片失眠?”
“因为这是家族联姻的责任!”傅南深怒吼出声,额角的青筋暴起,“而你,林浅,你只是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工具!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目标情绪波动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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