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142次/分。】
【警告：精神入侵检测中。】
【剩余积分：2980/3000。】
地下密室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死死堵住汪瓷的鼻腔。
魏渊没有离开。
他折返了。
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像是指甲刮过骨头的声响。
雷声在头顶炸裂，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密室中央那张石桌。
桌上摊开着那本日记。
以及从玉佩碎片中找出的、那张泛黄的“替身协议”。
魏渊站在阴影里，玄色劲装已被雨水浸透，紧贴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暴怒或困惑。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就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寻找下刀的最佳位置。
“你刚才说，我是魏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寒意。
“但你的记忆里有火光，有尖叫，还有一张被划烂的脸。”
汪瓷靠在墙边，左手小指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她没有回答。
沉默是她唯一的盾牌。
魏渊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汪瓷的心跳鼓点上。
咚。
咚。
咚。
【心率：155次/分。】
“把协议签了的人是谁？”
魏渊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汪瓷的眼睛。
“是你母亲？还是你自己？”
汪瓷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真正的审判开始了。
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灵魂层面的剥离。
魏渊拥有极高的精神力，这是他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本能。
此刻，这股力量正顺着两人的视线，强行撬开她的脑海。
剧痛。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她的太阳穴。
汪瓷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心率：170次/分。】
【警告：接近抹杀阈值。】
【请宿主立即停止抵抗，或承担后果。】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
如果拒绝，魏渊的精神力会彻底摧毁她的大脑，让她变成一具空壳。
如果接受，那些关于“爱”的记忆将被永久删除。
这是系统的规则漏洞，也是诅咒。
每一次使用规则，都要支付记忆的代价。
汪瓷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她不能死。
她还要活过今晚，还要保住那3000点积分。
更重要的是，她要守住那个秘密。
魏渊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真相一旦揭开，魏渊会疯，她也会死。
门外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阿蛮在屏风后发抖。
她是魏渊安插的眼线，此刻正试图用毒针制造混乱，好让主人放弃探查。
但这股迷烟的味道，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辛辣，刺鼻。
汪瓷感到喉咙一阵紧缩，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双重痛苦。
精神撕裂与生理缺氧。
她在刀尖上跳舞。
必须做出选择。
现在。
汪瓷闭上了眼睛。
她在意识深处，调出了系统后台。
那里有一个名为“记忆盲区”的隐藏选项。
可以将特定记忆伪装成系统乱码，屏蔽外部读取。
代价是：永久丢失该记忆的情感定义。
看着魏渊这个名字，将不再有任何波澜。
只有数据。
只有评估。
汪瓷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确认执行？】
【是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感瞬间席卷全身。
像是有人拿走了她心脏的一部分，只留下一个完美的、冰冷的形状。
魏渊的精神力冲破了防线。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张泛黄的协议。
看到了那个娟秀却决绝的签名。
那是汪瓷母亲的笔迹。
日期是汪瓷出生的那天。
但在协议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那是魏渊从未见过的字迹。
苍劲，有力，带着一种绝望的温柔。
“以此命换彼命，愿吾儿无忧。”
落款处，是一个模糊的印章。
魏渊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被划烂的脸。
那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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