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46……】
【警告:失血性休克临界值】
【剩余积分:2985/3000】
汪瓷靠在湿冷的青砖墙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颈侧渗出的血水,在衣领处晕开一片暗红。
偏厅里的空气已经凝固。
魏渊那句“蠢货”像一根刺,扎进她耳膜深处,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走了吗?
还是只是在门外徘徊?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不断闪烁红光,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她的生命。
如果不做点什么,心率跌破四十,脑死亡将在十分钟内发生。
即使活下来,记忆也会因为过度消耗而崩塌。
她必须动。
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引诱。
引诱那个正在自我怀疑的男人,再次将刀锋对准她。
只有在极致的危险中,她的意识才能保持最高频的清醒,才能在系统判定“存活”的瞬间,截留那珍贵的积分。
汪瓷艰难地撑起身体,手指扣住墙缝里凸起的石棱。
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出偏厅。
暴雨如注,天地间挂起一道厚重的水帘。
后院回廊尽头,那扇雕花窗棂在雷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沉默的见证者。
她故意踩碎了一脚积水。
清脆的水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耳。
果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
那是内力激荡的痕迹。
魏渊没有走远。
他在看着她。
或者说,他在审视这个刚刚被他放过、却依旧诡异的猎物。
汪瓷没有回头。
她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胸腔内的脏器随着呼吸剧烈收缩,疼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血腥味压制住即将溢出的呻吟。
心率:42……
距离归零还有八分钟。
如果现在停下,就是死。
如果继续,就是赌。
赌魏渊不会让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烂在后院,赌他对真相的执念胜过对杀意的克制。
她走到了回廊中央。
那里有一排老旧的木格窗,窗纸早已破损,只剩下几根残存的木条,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汪瓷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扇破败的窗户,面向追兵来的方向。
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视线模糊不清。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炽热、阴鸷,带着未散的暴怒和深深的困惑。
“你不怕死?”
魏渊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十步之外,手中的匕首并未收起,只是垂在身侧。
汪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气音。
“怕。”
她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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