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光机的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傅青的耳膜。
他躺在冰冷的金属担架上，四肢被无形的力场固定，无法动弹分毫。
头顶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将他的影子压得扁平而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那是生命被强行延续时特有的腥甜气息。
“心率恢复中。”
机械合成的女声毫无起伏，却字字如刀。
傅青感到胸腔内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粗暴地揉捏着他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不能动。
甚至不能呼吸得太用力。
因为手腕内侧的那枚‘心跳阈值标签’正在发出微弱但持续的震动。
那是系统在进行最后的校准。
霍峥站在操作台后，手里拿着平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观察一只待解剖的实验鼠。
他没有看傅青的眼睛，而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
“林婉呢？”傅青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霍峥手指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个女孩？”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在隔壁房间接受心理评估。”
“她没死？”
“当然。”霍峥抬起头，目光锐利如扫描仪，“核心组不需要浪费任何有价值的样本。除非……她主动选择了死亡。”
傅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心率表上的数字瞬间飙升至90。
【警告：情绪波动。】
霍峥眉头微皱，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一股电流顺着担架传导至傅青全身，强制压制住他即将失控的心率。
“冷静点，傅青。”霍峥的声音平稳无波，“你现在是‘高危保护对象’，你的命比那些违规者值钱得多。”
傅青咬紧牙关，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他知道霍峥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试探。
如果林婉真的只是被带走调查，那么傅青之前的赌注就全错了。
但如果林婉已经死了……
傅青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老陈那张犹豫不决的脸。
*“这鬼系统有个bug……”*
老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那个漏洞不仅仅是为了收集数据。
更是为了掩盖真相。
那些被‘处理’掉的违规者，并没有消失。
他们变成了燃料。
变成了维持这个高效社会运转的电池。
“我要见林婉。”傅青睁开眼，死死盯着霍峥。
霍峥冷笑一声，放下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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