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傅青跟在霍峥身后，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哒、哒”声。这声音在他耳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
他的真实心率已经飙升至120。
手腕内侧的‘心跳阈值标签’正在微微发烫，那是药物与伪造信号剧烈冲突后的余温。他必须控制呼吸，不能急促，也不能停滞。任何超出基准线的波动，都会让头顶那盏红色的监控探头捕捉到异常。
霍峥停下脚步，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墙面上巨大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屏幕上滚动着新沪市地铁3号线实时的人流热力图，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每一个正在经历高压通勤的市民。
“进来。”霍峥背对着他，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傅青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衬衫的后摆。
霍峥转过身，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记录违规数据的平板。他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目光如扫描仪般从傅青的脸上滑过，最后定格在他的手腕上。
那里贴着那张‘心跳阈值标签’。
“坐。”霍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傅青坐下，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刚才的测试，你的电流波动频率偏离标准值0.03赫兹。”霍峥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硬件老化的迹象。但对于一个安检员来说，这是系统被欺骗的痕迹。”
傅青喉结滚动了一下，压抑着胸腔里那股想要冲破喉咙的喘息：“站长，我……我只是最近失眠严重。监测环是配发的旧型号，灵敏度下降也是正常的。”
“正常？”霍峥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静默法案实施三年以来，从未出现过‘老化’导致的信号漂移。除非，有人在故意调整它的参数。”
傅青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冷漠的眼睛。他在赌，赌霍峥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者赌霍峥有更重要的目的。
“站长，如果我真的想作弊，我不会用这种低级的物理贴片。”傅青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现在的系统能检测到皮下植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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