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汗液混合的酸腐味。
傅青靠在隔间门板上,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摩擦,发出细微的嘶鸣。他抬起左手,手腕内侧的皮肤因为长期的药物抑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皮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血管网络,像是一张随时会崩断的蛛网。
那张从林婉身上撕下的“心跳阈值标签”,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心的金属托盘上。
它比看起来更沉重。
傅青用镊子夹起标签,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电子纸,而是一种基于生物电传导的柔性薄膜。标签表面泛着冷冽的银光,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电路纹路,那是数据读取的核心区域。在2084年的新沪市,任何未经登记的心率波动都会触发警报,而这个标签,理论上能模拟出一个完美的、恒定的60次/分钟静息心率信号。
但他需要把这个信号植入自己的体内。
不是佩戴,是植入。
傅青咬紧牙关,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支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凝胶状物质——这是他私下购买的违禁品,“神经桥接剂”。它能暂时打通皮肤表层与皮下传感器之间的阻抗,让外部信号强行覆盖原生生理反馈。
代价是剧烈的神经痛和心脏负荷的瞬时过载。
如果不成功,他的真实心率会在高压下失控,直接突破120的红线。如果成功了,他就能在接下来的全员复检中,伪装成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标准件”。
“冷静。”他在心里默念,声音在颅骨内回荡,“只要骗过初级扫描,就有时间。”
他将针头对准手腕内侧那片已经有些红肿的皮肤,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入药剂。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傅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手臂直冲心脏,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心肌壁上搅动。他的视野瞬间模糊,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蜂鸣声,那是系统正在重新校准识别阈值的警告音。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标签精准地贴在注射点上方两厘米处。
金色的电路纹路接触皮肤的刹那,标签表面的银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傅青迅速戴上监测环,按下激活键。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59... 60... 60...
完美。
傅青瘫软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制服后背。他赢了第一步。只要霍峥只进行常规的非接触式扫描,他就安全了。
然而,命运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更衣室厚重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伴随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节奏,整齐得令人窒息。
紧接着,广播喇叭里传来了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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