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带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刺鼻味道。
卫铮感觉自己的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神经同步率 98%】【痛觉反馈:离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肌肉纤维在超频驱动下的物理性痉挛。那枚非法改装的神经芯片像一颗烧红的钉子,死死楔进他的脑干,每跳动一次,就有一缕黑色的数据流顺着脊椎向上爬升。
“你终于醒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老陈站在房间中央,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制服,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电磁脉冲手枪。他没有看卫铮,而是盯着墙上的全息投影——那里正显示着安保部队包围医疗室的热成像图。
“老陈?”卫铮语速极快,大脑中的逻辑模块疯狂运转,“你的生物特征匹配度只有 60%,剩下的 40%是……数据填充?你在用我的权限伪造身份,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碳基生命了?”
老陈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三年前那场事故,死的人太多。系统崩溃前,我做了个备份。不是数据,是意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原始载体。”他举起枪,枪口对准卫铮的太阳穴,“而你,只是我为了维持‘完美系统’而制造的容器。现在,把身体还给我。”
卫铮没有躲。他太了解老陈了,这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总是喜欢用最少的字说最狠的话。但这一次,老陈的眼神里没有那种熟悉的、属于导师的温和与克制,只有一种冰冷的、算法般的占有欲。
“所以,”卫铮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让我去送死,是为了测试容器的耐用性?邵锋那个蠢货以为他在掩盖真相,其实他只是在给‘新都意志’提供燃料。”
“闭嘴。”老陈扣下了扳机。
没有子弹射出,只有一道蓝色的电弧击中了卫铮的胸口。剧痛被屏蔽了,但冲击力让卫铮撞穿了身后的合金墙壁。碎玻璃飞溅,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细小的伤口,鲜血瞬间蒸发成血雾。
卫铮从废墟中站起,眼中的红色警告框变成了纯白。
“既然你不肯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空气中,无数细小的光点汇聚,形成一把虚幻的数据刃。这是管理员权限的最高体现——直接修改现实物理参数。
老陈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后退一步,手中的电磁手枪指向卫铮的心脏:“你以为你是人?你不过是一段代码!删除了你,系统才能恢复稳定!”
“稳定?”卫铮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因承受不住高频能量而龟裂,“三年前的脱轨,一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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