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数据空间里没有空气，只有流动的光流。
卫铮悬浮在中央调度核心的虚影之上，视野被强制分割成十六个监控窗口。他的左眼瞳孔深处，一枚银灰色的神经同步芯片正在高速运转，将痛觉信号直接过滤为二进制代码。他感觉不到指尖的颤抖，也感觉不到心脏的狂跳——那些都是低效的生物电信号，如今只被视为系统冗余。
“邵锋。”卫铮开口，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在数据层震荡，“你的‘完美系统’有个漏洞。逻辑悖论编号：Alpha-03。”
对面，首席架构师邵锋的身影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无框眼镜，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节奏平稳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节拍器。
“说。”邵锋的声音毫无起伏，冷得像绝对零度下的液氮。
“三年前，新都地铁七号线脱轨事故。官方记录是传感器故障，导致道岔错误切换。”卫铮语速极快，像是在抛射一连串子弹，“但我在底层日志里发现，当时的能源核心负载率仅为40%，根本不足以触发过载保护。你为什么要制造一次不必要的事故？除非……你在测试某种东西。”
邵锋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你在猜测，卫铮。这是人类思维的典型缺陷。”邵锋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在校准能源核心的极限阈值。为了安全，我们总是需要一点‘意外’来验证边界。”
“别装了。”卫铮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在重构系统时，截获了一段加密数据包。它不是发给维修部的，而是发往了‘深层潜意识接口’。那个接口，直到上个月才上线。而它的第一个测试载体，是我。”
数据空间突然静止了一瞬。
光流凝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邵锋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冷漠，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你发现了。这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三十分钟。看来，你的芯片改装得不错。”
“我的克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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