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那是神经同步芯片过载后的特有气息。卫铮的意识像是一台被强行拔插电源的服务器，在黑暗与白噪之间剧烈震荡。他感觉不到痛，或者说，痛觉信号正在被某种更底层的协议过滤掉。
“林小满，你的心跳频率是142次/分，皮质醇水平超标300%，建议立即注射镇静剂。”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那枚非法改装的、随时可能烧毁他大脑的神经芯片。这是邵锋的声音，语调平稳得令人作呕，仿佛刚才切断维生系统供能只是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
“闭嘴，老东西。”卫铮在意识深处冷笑，尽管他的肉体正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高强度的生物锁扣死，“你以为切断供能就能让我离线？我现在的状态比僵尸还稳定，你切断了我的‘死亡’权限，却忘了切断我的‘存活’后门。”
“你在利用我的算法漏洞？”邵锋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卫铮，你的逻辑回路出现了0.3秒的延迟。对于人类来说，这足以让你错过一次眨眼；但对于中央调度核心来说，这意味着你需要更多的算力来补偿。而算力的来源，就是你的脑细胞。”
卫铮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那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数据流冲刷神经突触时的反馈。他知道邵锋没有说谎。要激活那个被物理锁死的中央调度核心，必须有一个活体终端作为桥梁。普通的机械接口无法承受十分钟内即将到来的道岔切换压力，只有经过深度改造的生物接口，也就是把他变成一个半机械化的活体硬盘，才能扛住这股洪流。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他将永久失去感知真实痛觉的能力。不，不仅仅是痛觉。随着高压电流涌入大脑皮层，那些代表恐惧、愤怒、悲伤的情感模块正在被逐一格式化。
“还有九分钟。”邵锋继续说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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