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推开洗手间的门，反锁。
金属门锁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缓缓滑坐在地。胃里的灼烧感并未消退，反而像一团浸透了辣椒油的棉花，死死堵在食道尽头。她大口呼吸着，试图将那股辛辣的余味从肺叶深处逼出来，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王桂兰发来的微信：「欢欢，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妈让人送点蜂蜜水过来。」
叶清欢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蜂蜜水。在这个圈子里，这是最体面的关怀，也是最恶毒的试探。如果她喝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虚弱、需要被照顾，从而进一步丧失在这段婚姻中的话语权；如果她拒绝，就是不懂事，不领情。
她想起刚才裴砚递来毛肚时的眼神。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那是主厨审视一道即将入锅的食材的眼神。他在确认她的顺从度，确认这具身体是否还能承受他施加的“调味”。
而王桂兰知道她没带胃药。
因为王桂兰就是那个起草《禁食辛辣条款》的人。那条款里明确规定，叶清欢的饮食结构必须经过婆婆的审核，任何未经批准的摄入都视为违约。既然条款由王桂兰制定，那么叶清欢今天“恰好”忘记带药，绝不是巧合，而是王桂兰提前截断了她的退路。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猎物连逃跑的路径都被规划好了。
叶清欢站起身，用冷水冲了把手。水流刺骨，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嘴角那道细微的弧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暧昧。裴砚不在包间，也不在厨房门口。只有王桂兰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瓷杯，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洗手间方向。
「清欢，怎么去了这么久？」王桂兰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砚儿说去厨房看看火候，你若是饿了，先吃两块点心垫垫？这是特意为你做的，无糖，养胃。」
叶清欢没有接话，径直走向裴砚离开的方向。
「妈，」她停下脚步，声音很轻，慢条斯理，「您知道我没带胃药，对吗？」
王桂兰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哎呀，妈哪能知道那么多。你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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