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废弃地铁站的混凝土穹顶上。
霍青蹲在阴影里，左臂的义肢关节发出细微的液压声。他盯着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一片死寂，只有那个金色的S级通缉徽章在闪烁。
“阿青。”
这个称呼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不是林小满的声音，而是那个必死的特种兵临死前用口型喊出的两个字。
霍青闭上眼，强行切断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他的意识沉入体内那段残留的军方代码。那是痛苦被剥离后的空洞，也是他唯一的武器。他试图在那段代码的底层逻辑中搜索“07号”的痕迹。
数据流如冰水般灌入神经。没有图像，只有冰冷的指令序列。
`// 目标：林小满`
`// 状态：容器`
`// 匹配度：99.8%`
`// 备注：原始意识已备份至核心X-09`
霍青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那个特种兵之所以喊出“阿青”，不是因为认出了他，而是因为他的生物信号与林小满体内的核心产生了共振。林小满不是妹妹，她是容器。而那个刻着名字的银色核心，才是真正拥有“林小满”意识的载体。
特种兵死前看到的，是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是另一份被复制的意识碎片。
“老鬼说，坐标在B区地下三层。”霍青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如果他是诱饵，那就让他咬钩。”
他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没有带枪，只带了那枚银色的核心和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刀。
下城区的黑市据点藏在一条干涸的河道下方。这里充斥着非法义体拆解坊的恶臭和机油味。霓虹灯管在潮湿空气中滋滋作响，投下斑驳的红蓝光影。
霍青穿过几道伪装成垃圾堆的铁门，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仓库。
这里空无一人。
只有正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人。老人满脸血污，左眼瞎了，右眼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门口。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比预计晚了三十秒。”
“老鬼。”霍青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脉冲刀上，“林小满呢？”
“在上面。”老鬼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谭默的人把她关在隔离舱里。只要你交出核心，我就让你见她最后一面。”
“你在撒谎。”霍青冷冷地说，“你的心跳频率不对。你在兴奋。”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聪明。但我没骗你，林小满确实活着。而且，她正在醒来。”
霍青向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把绳子解开。我有事问你。”
老鬼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不用解。听着，孩子。我是X-09项目的首席工程师。二十年前，我们创造了‘回声’计划。你以为你是黑客？不，你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你的大脑结构被改造过，能够承载多重意识。”
霍青沉默不语，手指微微收紧。
“那枚核心，”老鬼指着霍青手中的银色物体，“里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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