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中央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ICU重症监护层的走廊尽头，那台巨大的生物服务器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霍青站在观察窗前，透过强化玻璃看向里面。
林小满躺在透明的培养舱中，身上插满了粗大的光纤导管。她的身体看起来完好无损，皮肤白皙，呼吸平稳，但监测仪上的脑波图却是一片死寂的直线。
“这就是剩下的东西。”霍青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干涩。
他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触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没有温度反馈，只有冰冷的触感。如果意识被剥离，肉体就只是一具精密的生物电池，为云端的数据流提供最后的能量补给。一旦进度条走到100%，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停机，成为一具完美的空壳。
而在那片直线的脑波之下，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不规则的杂音在跳动。那是残留的碎片，是即将被格式化前的最后挣扎。
“别碰她。”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青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身。谭默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左眼的红色战术义眼正闪烁着冷光。他的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扳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谭主管。”霍青开口，语气平淡，“你的清理任务还没结束。”
“清理？”谭默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在执行医疗程序。你妹妹的意识已经上传了99.8%。剩下的0.2%……只是些无用的冗余数据，就像人死后的残影。为了云端的纯净，必须删除。”
“那不是冗余数据。”霍青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重的回响，“那是她活着的证明。”
“活着？”谭默摇了摇头，红色的义眼聚焦在霍青身上，“在这个时代，‘活着’的定义早已改变。肉体是牢笼，数据才是自由。你把她留在云端，她就永远安全，永远不会衰老，永远不会痛苦。而你，还要在这种充满细菌和铁锈味的下城区挣扎求生吗？”
霍青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门，那些门后是医院的主控室。
“我不需要自由。”霍青说，“我只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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