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空气里的湿度依然高得让人窒息。新都下城区的下水道口泛着铁锈味,霓虹灯在积水里碎成一片斑驳的光斑。
霍青站在一家没有招牌的诊所门口。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老鬼的信号。他不需要敲门,手指按在门锁上,生物电脉冲自动匹配了权限。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消毒剂和廉价合成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诊所内部昏暗,只有几盏手术灯亮着。老鬼正坐在操作台前,手里摆弄着一把精密的镊子,正在拆解一只机械眼球。听到脚步声,老人头也没抬,只是用镊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身上的痛觉信号太吵了。像个漏水的龙头。”
霍青坐下,没有寒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数据芯片,放在桌面上。芯片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军用级加密的特征。
“我要‘静默’。”霍青说。
老鬼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霍青,又看了看那枚芯片。
“你知道‘静默’是什么吗?”老鬼问,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那不是普通的麻醉剂。它是神经阻断剂,能强行切断大脑皮层与脊髓的运动连接。用了它,你能像死人一样安静,连心跳都能控制到最低频率。但代价是,运动神经元会永久受损。你的腿,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知道。”霍青的声音很平,“我需要屏蔽我的生物电信号。谭默的义眼能读取我残留的X-09频段。只要我还活着,还在移动,他就一直在我身后。我需要让他看不见我。”
老鬼叹了口气,放下镊子。“你以为这是交易?这是自杀。”
“我有筹码。”霍青将手伸向口袋,拿出了一小管紫色的液体。那是从黑市高价买来的稳定剂,足以维持老鬼那个半机械心脏再跳三个月。
老鬼看着那管液体,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顾客,而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的胸口印着新都重工的标志。
谭默跟在后面。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左眼的红色义眼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监视器。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手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霍先生。”谭默微笑着,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听说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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