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被暴力撞开的瞬间，乔听澜正坐在主控台前。
红木桌面冰凉，指尖下的机械键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红色的报错窗口在右下角疯狂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挣扎。
范廷之冲进来的时候，领带结已经歪斜了。
那是他精心维持的精英人设出现裂痕的第一个物理证据。
深灰色西装下摆沾上了灰尘，那是刚才他在走廊里踉跄后退时蹭到的。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直播推流密钥。
此刻，它的状态指示灯已经从刺眼的绿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
“关掉它。”
范廷之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即将崩溃的颤抖。
他扑向控制台，试图去拔那根连接着主服务器的网线。
乔听澜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处。
像是在执行一段早已写好的注释。
“电压不稳，强行断电会导致数据校验失败。”
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技术文档。
“你需要重启系统，耗时四十五秒。”
“这四十秒内，直播间会黑屏。”
范廷之的手僵在半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正在观看这场“完美联姻”宣告的数百万观众来说，黑屏比真相更可怕。
黑屏意味着心虚。
意味着恐惧。
意味着他无法控制局面。
“你不敢。”
范廷之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乔听澜的后脑勺。
那个曾经为他调试过无数遍服务器的女人。
如今坐在那里，像个冰冷的幽灵。
“乔听澜，你是个疯子。”
他说。
“为了毁我，你不惜把自己也搭进去。”
乔听澜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客观。
“我在保护你的体面。”
她说。
“如果现在断电，舆论会解读为‘意外故障’。”
“你会获得同情分。”
“但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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