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主控屏上那行刺眼的绿色代码,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三毫米处。
屏幕中央,那个被标记为 `[COORDINATE NULL]` 的坐标参数正在疯狂闪烁。它不是错误,也不是随机噪声。那是三年前“深空一号”穿越小行星带时,魏征为了规避一颗未被记录的暗物质陨石而手动输入的修正指令。
沈默调出当年的底层日志。在那段被加密的碎片中,他看到了魏征的手指——戴着防静电指套,指关节处有一道陈旧的、呈螺旋状的疤痕。
“指纹匹配度:99.8%。”系统冷酷地报出数据,“但生物特征库中无此人员记录。”
为什么?如果魏征是操作者,他的指纹应该存在于档案中。除非……输入这段指令的人,根本就不是活人。或者说,是一个已经被从历史中抹去、却通过某种方式残留下来的“幽灵”。
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不是硬件故障,这是逻辑悖论。魏征掩盖的不是事故,而是他自己作为“操作者”的存在性。他修改星图以保全飞船,却也因此将自己从系统的合法权限中剥离,变成了一个无法被追踪的非法节点。
“沈默!你在干什么?”
通讯频道里传来魏征愤怒的咆哮,背景音是金属撞击的巨响。
“我在做你三年前不敢做的事,指挥官。”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关闭后门程序。”
“那是系统自修复机制!是你破坏了导航核心!”魏征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林恩说你在注入情感日志?你在把人类的垃圾塞进量子处理器?你会让船体解体!”
“如果不做,三小时后船体会自然解体。”沈默回答,“区别在于,前者是可控的偏离,后者是不可控的死亡。”
“闭嘴!执行紧急隔离协议!”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应急灯光将驾驶舱染成血色。沈默看到仪表盘上的冷却液温度读数开始飙升,从正常的40摄氏度迅速攀升至150摄氏度。引擎室的方向传来老赵粗犷的吼叫声,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呻吟。
“该死的阀门卡死了!”老赵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我用手拧不动它!这破铁疙瘩要炸了!”
沈默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主控制台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02:58:12。
魏征试图引爆生命维持系统。这是一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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