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屏幕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血红,但沈默的视网膜投影里,数据流正在以每秒三千次的频率刷新。他盯着那行突兀出现的十六进制代码,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魏征,回答我。”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校准过的仪器,“那段指令的来源IP地址,指向的是三年前的‘深空一号’备用终端,还是你现在的个人加密区?”
魏征站在隔离舱门口,防静电指套下的旧伤疤似乎又渗出了血珠,但他没有擦拭。他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彻底乱了,像是某种故障的节拍器。“你在问什么?系统日志显示那是硬件老化导致的内存溢出。沈默,你的神经链接过载了,建议立即切断连接并接受心理评估。”
“硬件不会撒谎,但人会。”沈默猛地转身,走向工程维护舱的通道,“林恩在隔离舱里。如果她的氧气循环系统还在运行,那就说明底层逻辑还没有完全崩溃。我需要时间,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飞船将在两小时后解体,你现在去救一个被标记为叛变的工程师?”魏征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焦虑停顿,“沈默,你正在把整艘船拖入深渊。我是指挥官,我命令你停止这种非理性的行为!”
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魏征在害怕。不是怕船毁,是怕那个“幽灵”——那个由三年前未公开事故中牺牲的初代导航员意识碎片构成的实体——彻底苏醒。
穿过狭窄的金属走廊,空气过滤系统的嗡鸣声变得尖锐。沈默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以及远处引擎室传来的、如同巨兽磨牙般的金属疲劳声。老赵正在那里手动切断冷却液回路,用血肉之躯对抗过热风险,只为给核心争取最后的稳定窗口。
推开隔离舱的气密门,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林恩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她的个人终端屏幕上,红色的警告标志疯狂闪烁:【访问权限违规】【档案标记:叛变】。
“沈默……”林恩的声音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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