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号舰桥的冷气开得很足，像是一台巨大的工业冰箱。
范远站在主控台前，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种疼痛不是血管在搏动，而是神经接口受损后留下的幻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脑皮层下穿梭。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枚微型解码器，指节泛白，烫伤的水泡已经破裂，渗出的组织液黏在金属外壳上，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痛感是他目前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庞指挥官。”
范远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朗读一份实验报告。他抬起右手，将解码器拍在冰冷的合金桌面上。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舰桥里显得格外刺耳。
庞震背对着他，正注视着主屏幕上那片扭曲的星图。深蓝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左眼的单片战术目镜反射着幽蓝的光。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铜币。
“范远，你违反了隔离条例。”庞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过声学处理的压迫感，“你的生命体征不稳定，建议立即返回医疗舱。”
“我不需要医生，我需要解释。”
范远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盯着庞震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只正在把玩铜币的手上。“昨晚的星图修改，操作日志显示是我执行的。但数据缓存证明，那是‘先驱者号’失联时的残留信号，签名是 [UNKNOWN_ENTITY_01]。”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庞震的反应。
庞震的手指停滞了半秒。只有半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脸苍白而冷静，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漠。
“你知道那个签名的含义吗？”庞震问。
“非人实体。”范远回答，“一个来自深空的指令。它接管了我的运动神经，修改了坐标。这不是叛变，这是被入侵。”
“没错。”庞震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是被入侵了。但入侵者，不是我派来的敌人。”
范远的心脏猛地收缩。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仪表盘上红色的错误代码疯狂跳动，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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