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落锁的巨响还在金属墙壁间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范远的耳膜上。
他背靠着冰冷的隔离室大门,肺部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而火辣辣地疼。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神经接口过载后的余震。两小时。距离军事法庭的死刑宣判还有两小时。距离‘天枢号’进入高危星云区还有四十七小时五十八分钟。
时间不是线性的,但在死亡面前,它是精确到秒的倒计时。
范远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禅定的冷静状态。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空间模型:隔离室长三米,宽两米,顶部是通风管道的检修格栅。格栅的固定螺丝已经锈蚀,这是舰船老化带来的副作用,也是庞震这种追求完美秩序的人最厌恶的瑕疵。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击右侧墙壁的第三块面板。
咚、咚、咚。
频率稳定,节奏清晰。这是老式潜艇通讯留下的遗产,在这个高度数字化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却足够隐蔽。
三秒后,通风口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格栅松动了。
范远没有犹豫,身体如猎豹般窜起,手指扣住格栅边缘,用力一掰。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在厚重的隔音层包裹下,这声音被压缩成了沉闷的低吼。他侧身挤入狭窄的管道,灰尘混合着陈旧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一阵咳嗽。
管道内黑暗且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进。范远摸黑向前,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管壁,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先驱者号’残骸解码器留下的物理印记,也是他手指上烫伤痕迹的来源。此刻,那道旧伤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有些秘密,是用血肉换来的。
前方是主控数据中心的底层散热通道。庞震以为将他关进隔离室就是万无一失,但他忽略了一件事:范远不仅是导航员,他还是‘天枢号’最了解其血管脉络的人。
范远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光纤探针,将其插入手腕上的监测环预留接口。监测环已被他提前破坏,现在它只是一个伪装成医疗设备的物理网关。
连接建立。
视野中,幽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黑暗。这不是视觉,而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神经信号。范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缺氧而产生的眩晕感。
“开始逆向追踪。”他低声自语,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能量守恒,信息不灭。只要有过操作,必有痕迹。”
他的意识潜入底层数据库。这里不像上层界面那样光鲜亮丽,充满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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