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蜂鸣声像一根生锈的针，刺进陈默的耳膜。
他靠在第七区地下黑市潮湿的墙壁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合着机油味，滑进衣领。
怀里的那半块硬塑告示牌，边缘锋利如刀。
上面印着的条形码已经被他用指甲刮花了一半，剩下的“陈默”二字在昏暗的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这是他的罪证，也是他的筹码。
前方十米，是“老鬼”的诊所。
那里没有消毒水味，只有一股烧焦的电路板气味，和廉价合成蛋白质的腥气。
陈默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处隐隐的刺痛，不是伤口，而是缺失感。
自从烧毁身份芯片后，他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就像断线的风筝，飘忽不定。
但他不能停。
清运车的GPS坐标正在后台疯狂跳动，距离第七区还有四公里。
时间：22:45。
十五分钟。
足够他完成一次交易，也足够赵主管带着全副武装的清运小队把他堵死在这里。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诊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抗议这个不速之客。
柜台后面，老鬼正用镊子夹着一枚微型芯片，放在显微镜下。
他是个独眼龙，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金属片。
听到脚步声，老鬼的手抖了一下。
芯片滑落，滚进了操作台的缝隙里。
“谁？”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他没有抬头，右手已经摸向了桌下的脉冲枪。
陈默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告示牌，轻轻放在柜台上。
硬塑与玻璃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老鬼的动作停滞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只独眼扫过告示牌上的残破字迹，又扫过陈默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眼神变了。
从警惕变成了贪婪，最后凝固成一种冰冷的算计。
“你是‘那个’陈默。”
老鬼放下手中的镊子，身体前倾，凑近看了看告示牌上的生物特征锁。
“赵主管悬赏三百万信用点，要活的。”
老鬼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或者，至少是你身上的零件。”
陈默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心跳很快，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那是旧式心脏起搏器过载的信号。
但他必须稳住。
“我要一张死亡证明。”
陈默低声说道，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已处理。彻底粉碎。连灰烬都不剩的那种。”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以为这是什么？菜市场买菜？”
他站起身，绕过柜台，手里把玩着那把脉冲枪。
枪口指着陈默的眉心。
“在这个街区，‘存在’本身就是违法的。你烧了芯片，成了黑户，系统已经把你标记为‘高危逃逸垃圾’。”
老鬼走近一步，靴底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想要伪造‘已处理’的状态，需要修改底层数据库的核心代码。这需要巨大的算力，也需要……代价。”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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