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带着铁锈味砸在陈默的后颈上。
他蜷缩在垃圾桶后的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从打印器中吐出的硬塑告示牌。塑料边缘割进掌心的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
`GPS坐标更新：清运车距目标街区 400米。预计到达时间：1分20秒。`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像是一滴血渗入了水泥地。
陈默没有抬头。他知道赵主管就在巷口，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正拿着强光手电，光束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扫来扫去。
“出来吧，陈默。”
赵主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温和得令人作呕，“你只是数据错误，不是罪犯。把那张告示交出来，系统会给你一次‘格式化’的机会。那是仁慈。”
仁慈。
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在这个城市，仁慈就是把你粉碎成有机肥料，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环保。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告示牌。
原本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现在，那串代码被替换成了 `SUBJECT_04_CHEN_MO - LAB_7`。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待回收实验体。禁止私自处置。`
这不是救赎。这是更高级的标签。
如果他把这张牌子贴回去，系统就会认为他是“受控资产”，而不是“逃逸垃圾”。受控资产不能被随意销毁，只能被“移交”给实验室。
但赵主管不会让他活着走进实验室。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反涌的恶臭。他必须赌一把系统的逻辑漏洞。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走向出口，而是猛地扑向那个生锈的铁皮垃圾桶。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硬塑告示牌按在垃圾桶正面的磁吸扣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告示牌吸附在了金属表面。
陈默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牌面。条形码清晰可见，红色的激光扫描点刚刚掠过他的指尖，那是刚才打印时留下的余温。
`正在上传数据至区域监管网...`
`生物特征校验中...`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权限标识。`
脑海中的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系统在犹豫。它在判断这个新标签的有效性。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