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还没落下，空气里先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气。
陈默贴着地铁站台阴影处的立柱，呼吸压得极低。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张硬塑告示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塑料边缘割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油污，让那张写着“陈默：禁止丢弃”的牌子变得黏腻滑手。
这是唯一的生路。
系统判定它是伪造证据，是因为上面的生物特征锁与赵主管的后台数据冲突。只要修改条形码，制造一个“已处理”的假象，就能骗过算法。哪怕只有三分钟，足够他混入地下管网。
但他没有工具。
便携式激光打印器是监管员的标配，用来实时校准垃圾标识。此刻，它正挂在赵主管腰间的皮带上，随着对方平稳的步伐轻轻晃动。
赵主管就在十米外。
他站在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下，手里捧着那块发光的平板，屏幕冷光映在他笔挺的制服领口上。他没有看陈默的方向，而是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流，嘴角挂着那抹程式化的微笑。
“距离清运车抵达还有四分十二秒。”赵主管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进陈默的耳膜，“效率不错，陈默。你让我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搜索步骤。”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赌。赌赵主管现在的专注点在于KPI进度，而不是这个街区的治安细节。
陈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他迈出第一步，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在这死寂的雨夜前夕，这声音如同惊雷。
赵主管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身后的黑暗。“我知道你在后面，陈默。你的心跳频率，在我的监控列表里排第一。”
陈默没有停步。
他加速，身体压低，像一头受伤的野狗扑向猎物。
赵主管终于转过身。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从容。右手从腰间解下了那个黑色的便携式打印器，左手则按在了平板的侧面——那是紧急处决协议的启动键。
“你想拿回你的‘名字’？”赵主管轻声问，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询问同事是否需要一杯咖啡，“可惜，名字是资产编号的一部分。销毁编号，就是销毁资产。”
陈默猛地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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