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丞孟严蹲在废弃织造局腐朽的梁柱下，手指颤抖着翻开孙德留下的那本油布账册。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发现了一处刑具上的违规刻痕。直到此刻，借着微弱的火光，他才看清了那些数字背后的真相。孙德并非单纯的狱卒，他是被指派来记录“夜枭”暗号使用频率的密探。每一笔流向皇子的银两，都对应着一次非法审讯的记录。老狱卒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知情。
孟严合上账册，指尖冰凉。他终于明白，姜珩急于定罪他，并非仅仅为了掩盖越权，而是为了切断这条通向皇室秘辛的证据链。如果这份账本流出，牵涉的不止是锦衣卫，更是那位被王府抛弃的皇子背后的整个势力网。
“孟大人。”
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姜珩缓步走出，左眉骨的旧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跟着两名披甲校尉，以及那个结巴的赵四。赵四低着头，双手被反绑，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灌满了某种药物或逼供手段，成了一具听话的傀儡。
“我查过你的底细。”姜珩停下脚步，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你手里有东西。交出它，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以‘私通阉党、勾结逆党’之罪，当场格杀。”
孟严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黄铜量尺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他没有看姜珩，而是看向赵四：“赵四，你说，这夹棍内侧的‘夜枭’纹样，是谁刻上去的？”
赵四浑身一颤，结巴地挤出几个字：“大……大人，是……是北镇抚司的令……令箭所发……”
“很好。”孟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便无需多言。”
他猛地转身，将量尺狠狠插入地面的裂缝中，同时左手迅速扣住怀中的火折子。
姜珩瞳孔骤缩，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绣春刀出鞘，寒光直取孟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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