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云顶大厦后巷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宋默靠在湿滑的砖墙上，手里攥着那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边缘锋利，割得掌心生疼。
他盯着卡片背面的名字，那是父亲的名字。
也是江城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券。
但他现在进不去。
因为有人堵住了路。
老陈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三步之外。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泥点。
老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
「卡给我。」
老陈的声音被雨声切碎，断断续续。
宋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物件上，仿佛那是一瓶待醒的酒。
「这是陷阱。」
老陈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进水洼，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家高层已经下了通牒。持有这张卡，就是窃贼。是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张在雨中微微颤抖，像一片枯叶。
「你父亲当年贪污公款，卷款潜逃。这些证据，足够把你送进监狱，也够让你那个所谓的‘酒庄’彻底消失。」
老陈将纸举到宋默面前。
「毁了它。离开江城。忘掉你父亲。」
宋默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师傅说过，」宋默低声说，声音沙哑，「酒坏了，可以醒。人错了，没法改。」
他看着老陈，又看向那张泛黄的伪造证据。
「但这张卡，不是钱。」
「它是钥匙。」
老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知道宋默的意思。
一旦宋默带着这张卡进入那个圈子，叶家的秘密就会曝光。
那些藏在酒液里的铅毒，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以为你能进去？」
老陈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伞柄，节奏急促而不耐烦。
「那里的人，只认血统，不认手艺。你一个服务员，凭什么？」
宋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表面。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岁月留下的纹理。
他想起了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句话。
「有些真相，必须用身体去藏。」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老陈伸手来抓。
动作迅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宋默侧身一闪，避开了那只手。
但老陈的速度更快。
一把抓住了宋默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冰冷的雨水灌进领口，激得宋默打了个寒颤。
「最后机会。」
老陈凑近他的耳边，热气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吐出来。或者，我帮你挖出来。」
宋默看着老陈扭曲的脸。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对失去掌控的恐惧，对真相大白后的恐惧。
宋默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扯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挣扎。
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张开嘴，将那枚黑色的卡片，缓缓吞了下去。
喉结滚动。
吞咽的动作艰难而缓慢。
像是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老陈愣住了。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默。
「你……疯了？」
宋默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但他站得很直。
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卡在我肚子里。」
宋默轻声说，「你们找不到。」
老陈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宋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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