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咖啡渣和潮湿雨伞的味道。姜屿推开旋转门时,头发还在滴水。他顾不上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出发层的每一张面孔。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机械的女声切碎了雨声。
他在安检口外停住。那里排着长队,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姜屿认得那个背影。米色风衣,黑色直筒裤,身形单薄却挺拔,像一根绷紧的弦。
阮清。
她没回头。即使隔着几十米,姜屿也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疏离感——那是她刻意与他保持的距离,无论物理上还是心理上。
“阮清!”
他喊出声,声音沙哑,被周围的嘈杂吞没了一半。
阮清的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微,只有两秒。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听身后的工作人员说话。然后,她继续向前走去。
姜屿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她在躲他。或者说,她在执行某种早已计划好的撤离程序。
他快步走向安检口,试图从侧面绕过去。但安保人员拦住了他。
“先生,请出示登机牌。”
姜屿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林薇发给他的截图——阮清的航班号,CA1209,起飞时间 12:00。现在是 11:15。
“我……我是来接人的。”姜屿撒谎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想跟她说句话。”
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先生,未经登记的访客不能进入隔离区。如果您有急事,可以通过广播联系旅客。”
广播。
姜屿抬头看向头顶巨大的电子屏。红色的数字在跳动。还有 45 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他没有去走正规流程,而是转身冲向旁边的贵宾通道入口。那里人少,且通常有内部人员协助快速通行。
他赌对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姜屿气喘吁吁的样子,皱了皱眉。
“我要见阮清。”姜屿喘着气,把那张机票的照片递过去,“求你,就一分钟。我在外面等她,或者……或者让我进去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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