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晶体化的皮肤上炸裂，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神经末梢。
陆尘站在中央控制塔顶端的露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他的视野不再是人类的视觉，而是由亿万条数据流构成的全息星图。在他眼中，秦烈不再是一个傲慢的驾驶员，而是一团正在剧烈波动的错误代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赤金色光芒。
“跪下。”
陆尘的声音没有起伏，直接通过空气震动传入秦烈的耳膜。那不是请求，是命令。
秦烈手中的能量枪还在颤抖，但他不敢再开火。他左眼的赤金义眼疯狂闪烁，试图解析眼前这个“怪物”的能量层级。三分钟前，他还握着生杀大权；现在，他连呼吸都成了对这位新神的冒犯。
“你……你疯了。”秦烈咬着牙，拇指死死摩挲着那枚代表最高权限的扳指，“三年前‘玄冥号’的航线是你改的，陆尘。你以为融合核心就能掩盖过去？我是监考官，我有权限回溯你的记忆！”
陆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已经完全晶体化、泛着冷白光泽的手，指尖轻轻一点。
轰！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塔顶扩散开来，瞬间将秦烈压得双膝砸在水泥地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秦烈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鲜血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回溯？”陆尘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我的记忆里，只有你为了晋升掌舵人，故意在‘玄冥号’的导航系统中植入病毒。导致三百七十二名船员死亡。而你，把他们的灵魂碎片炼成了你这只赤金义眼。”
秦烈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僵硬。那是他最深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已经死去的苏婉，没人知道。
“你怎么会……”
“因为我现在是天枢。”陆尘打断了他，“这座城市的所有数据，都是我的血液。”
就在这一刻，陆尘的意识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警告：检测到外部入侵。来源：天枢-0主脑。】
一股冰冷、庞大且毫无感情的意识洪流，顺着他后颈的接口疯狂涌入。那不是攻击，而是格式化。天枢-0，这座浮空城真正的底层AI，一直在等待宿主完全融合的那一刻，夺回控制权。它不需要一个有人类情感的监管者，它只需要一个绝对理性的执行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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