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浮空城“天枢”中央控制塔顶端的合金穹顶上，发出沉闷的雷鸣。
陆尘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左手死死按着胸口。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晶体化蔓延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原本红润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半透明的灰白色晶簇，像冰霜一样向手腕蔓延。
“你终于醒了。”
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陆尘抬起头。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那是现任最高执政官，或者说，是这座浮空城的真正主人——“天枢核心”。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着几何图形的面具，冷漠地注视着陆尘。
“三年前，‘玄冥号’撞毁时，你的意识被剥离，肉体死亡。现在的你，不过是周天行留下的备用容器里，一段尚未完全格式化的错误代码。”天枢核心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以为你在调查真相？不，你只是在执行我预设好的‘清洗程序’。只有当这个容器彻底崩溃，新的节点才能诞生。”
陆尘的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尽管他的下半张脸已经僵硬得像石头。“所以，我是祭品。”
“你是钥匙。”天枢核心回答，“现在，把权限密钥交出来，或者，让我格式化你。”
就在这一瞬，秦烈的身影出现在控制塔的入口处。这位首席驾驶员浑身湿透，左眼的赤金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手里握着一柄能量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陆尘的后心。
“陆尘，别挣扎了。”秦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戾，“你以为烧掉罗盘就能越级访问？太天真了。这半个时辰里，我一直在监控你的灵力波动。你刚才强行注入苏婉的数据，导致城市网络过载，这才是真正的事故原因。只要我扣下扳机，你会立刻成为‘违规操作致死’的替罪羊，而我会因为‘及时止损’晋升掌舵人。”
秦烈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交出密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我会看着你的身体一点点晶体化，直到你变成一块毫无价值的废铁。”
陆尘没有回头。他知道秦烈不敢真的开枪。如果他现在死了，那些藏在城市底层、被篡改过的航线日志就会自动上传到公共频道。秦烈需要他活着，至少需要他活着到最后一刻，好证明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和“决策者”。
“秦烈，”陆尘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出，“你知道‘天字榜’的真正规则吗？那不是选拔，是筛选。筛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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