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林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器。
她穿着那件剪裁极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两折，露出纤细却苍白的手腕。
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锋利，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冷光。
那是系统新开启的功能说明：《情绪借贷协议》。
条款很诱人，也很残忍。
预支未来的愧疚感，换取当下的现金。
利息是三倍的情感债务。
如果还不上，幸福值将直接清零。
林浅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上悬浮的淡蓝色数字。
【幸福值余额：20】
二十。
距离归零，只剩最后一步。
昨天那一晚的孤独感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吞噬了她最后一丝对“正常生活”的幻想。
她必须行动。
今天中午十二点，顾言会把那个女人接回家。
那是触发系统最终任务的节点。
也是她彻底切断纠缠、拿到第一笔巨额变现的关键时刻。
门被推开。
顾言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惯有的疲惫和不耐烦。
看到林浅坐在这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傲慢掩盖。
「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仿佛她依然只是那个随时待命的保姆。
林浅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温和、礼貌，却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在计算一枚筹码的价值。
「顾总早。」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顾言皱了皱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
那里有一条未发送的消息草稿。
只有两个字：「浅浅」。
那是他对白月光苏婉的称呼。
但他没有按下发送键。
因为昨晚，黑客“清算者”发来的数据让他焦头烂额。
顾氏集团的税务漏洞被曝光了一部分，虽然处理得当，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他开始怀疑。
怀疑身边的一切，包括这个沉默了五年的妻子。
「有事说事。」
顾言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冷淡。
林浅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情绪借贷协议》，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纸张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顾言的目光落在协议上。
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什么？」
「一份交易。」
林浅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冷静。
「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顾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跟我？你还想要什么？」
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蔑。
在他眼里，林浅早就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她是那个只会做饭、打扫、在他需要时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人。
现在，工具突然想要议价？
「我要五千万。」
林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顾言愣住了。
手中的烟灰掉落，烫到了他的指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浅。
「你疯了？」
「还是想钱想疯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林浅。
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是掌控者，习惯用身高和气势压制对方。
林浅没有退缩。
她仰着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顺从和怯懦。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
「我没疯。」
林浅轻声说。
「我只是算了一笔账。」
她指了指视网膜上的数字。
虽然顾言看不见，但她知道他在看。
「顾言，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平衡。
顾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厌恶这种被看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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